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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骨折

他的生日不快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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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对很多人来说,生日是一个开心的,值得庆祝的日子。但是对小斌来说,他的生日并不快乐,没有人为他的诞生纪念日庆祝过,包括他的爸爸。每年的这一天,是小斌家里气氛最沉重的日子。

  小斌参加过小伙伴的生日会,却没有一次是自己的生日会。他很羡慕别人生日时有家人朋友陪在身边吹蜡烛,许愿,吃蛋糕,送礼物,而他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听过,更别说生日蛋糕和生日礼物了。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,爸爸也没有告诉过他是哪一天,但是敏感的他依然知道具体的日子,因为只有那一天,平常温和的爸爸会对他很凶,会说很多他听不太懂的话,让他非常害怕这一天。

  今天是小斌的七岁生日,爸爸就像往年一样待在房间里,有时候还能听见房间里传出微弱的啜泣声。小斌非常希望爸爸能和他一起过生日,哪怕只是对他说一句“生日快乐”,甚至只是一个微笑,他就心满意足了。于是,小斌小心翼翼地走进爸爸的房间,就看到爸爸一手捧着一本相册,一手抚摸着一个白色的坠子,眼睛红红的,没有发现小斌就站在眼前。等爸爸发现小斌时,已经过了好几分钟。爸爸看到小斌的第一个反应是站起来走到小斌面前,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,小斌疼得直哭。爸爸没有理会,开始痛骂小斌,也不管小斌能不能听懂。小斌依旧哭着,最后哭得晕过去了。

  当小斌睁开眼的时候,正躺在床上,有点迷迷糊糊的。这时,爸爸过来叫他吃晚餐。餐桌上,爸爸的神情已经平静了许多,小斌怯怯地对爸爸说:“爸爸,今天是我的生日……”刚说完生日两个字,爸爸皱紧了眉头,刚想发怒看到小斌可怜的样子,突然心软了,就拿出那个玉坠挂在小斌的脖子上,对小斌说:“这是天堂的妈妈送给你的礼物,叫做平安扣,可以保佑你健康长大。”这是小斌第一次听到爸爸说起妈妈,也是第一次收到礼物,他很想问为什么妈妈在天堂不回来,但是敏感地感觉到爸爸说完这句话之后又不开心了,也就不敢问了。

  小斌以为爸爸今年破例了,以后每一年都会给他过生日,给他送礼物。但是,直到父亲去世,小斌也没能从父亲嘴里听到一句“生日快乐”,更没有礼物。尽管如此,小斌并不恨爸爸,因为他能感受到爸爸是疼爱他的,只是有时候会用一种悲伤的眼神看着他。小斌不希望让爸爸难受,即使心里渴望过生日也不敢再对爸爸说什么了。

  当小斌终于知道真相的时候,他开始恨自己的生日,恨命运为什么要把死亡和诞生安排在同一天,要让爸爸和他承担这么多痛苦。小斌再也没有期待过自己的生日,只会在每年的这一天到墓园看望爸爸妈妈,一边抚摸着胸前的平安扣,一边默默地流泪,度过一个不快乐的生日,应该说是妈妈和爸爸的祭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