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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骨折

不比起点比态度,我们做最好的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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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一直很少写当下,总觉得许多人和事要隔着一段时空来看,静下来的沉淀下来的更悠长。或者说回忆已剔除不完美成分,可以安慰并不完美的现在。
  
  六月,当仁不让的考试季。课间我在面批一个同学的作业,教室里有小憩的童鞋,有商讨作业的,有补充能量的,有穿梭其中闲逛的……隔着人群,一个沙沙的声音传来:老师,下学期我要回老家读书了。声音并不高,但我听得很真切。是他,一个高高的男孩,耿直勤勉,曾经是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兼体育委员,每周一升国旗的护旗手,做事认真,踏实。我轻轻地应了一声,微笑着看他,他似乎有情绪不想让我看见,目光没有正视我。我说“你转学对我们班级是一种遗憾,但是相信你可以做得更好”。接下来他便被闻讯而来的同学围起来了。
  
  六月教室要做很多次考场,为避免心血白费,这期的黑板报也就是过得去即可。可是宣传委员佳佳还在那里精益求精,我提醒她三次了。中午进教室发现她又在那里润色,我都有点觉得她在浪费时间了。佳佳似乎觉察到了,她回过头,对我说:老师,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给班里出黑板报,下学期我要回老家了。看着她的脸,我一时语塞。
  
  事情一早已是今日结果,真的来临还是夹杂情愫。
  
  去年夏天俏皮的李月琴转学了,她说老师我会想你的,尤其是做作业时。为什么。因为你的作业少啊,呵呵。她是个爱笑的女孩,作业娟秀。还有幽默可爱的吴纪,他把卫生工作管理得井井有条,他转学后我不得不重新物色人选培养……
  
  一直觉得教育不是流水线,是心与心的沟通交流,而且是和极具吸收力的孩子心。除了那些阿拉伯数字,我们亦要关心他们是否善良、是否健康、是否快乐……曾经到某校看到一个班级标语:第一第一,永争第一。永远争第一,仿佛到了一个夕照之下的古战场,金戈铁马,明枪暗箭,杀声整天,可是第一只有一个啊。开学初第一节班会课,大家畅所欲言,轮到我说时就是一句话:不比起点比态度,我们做最好的自己。后来佳佳用这句话做了开学第一期板报。
  
  和这些孩子相处两年了,看着他们在收获或者失落之间一点点成长,如同农夫听到拔节的庄稼在生长的声音。累和喜悦并存。
  
  处理过班级一次很不愉快的突发事件,情节严重。快六点,两方还在相持,喉咙本就发炎,我很疲倦。最后看着她们我说了一句话,她们不争了,很安静,有泪水。
  
  教学楼前有一棵树,每年看到它春日萌出新绿,夏日形成繁荫,秋日泛黄冬日凋零。周而复始,年年如是。有时在想,如果树会说话,它会讲述多少故事啊,这么多孩子的欢笑与忧愁,这么多成长这么多青青的回忆……
  
  大树缄默,继续在年轮中迎接一批又一批少年。也许孩子记得啊,那些毕业出去的学生回来看望我,总会提及一些我早已遗忘的却留在他们记忆里的细节,琐碎的,美好的。
  
  转战回乡的我们遥遥祝福,留下来的我们继续奋斗。青春无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