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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骨折

绚烂过后是倾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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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梦中,我们同坐车上,坐在前排的你后仰着看向我,双目就那么交织,你的嘴角眼底都满含笑意,呆了一晌,我扑哧笑了出来:“你这姿势!”,你忽地后翻,我着急地站起冲上前,才发现你已坐定,你歉意地说,没事,逗你玩呢,我靠得稳着呢。用眼神嗔怪了你一下,我便将头偏向窗外,不想却不自觉地常将目光投向投射在车窗上的你看向我这边的影子。我迎着镜中的目光望去,又一次目光的交织,心灵的碰撞。怔了片刻,你挠挠耳际,似不经意的说到:“我看的你那边的风景,很美。”而我只注意到了你那一路红到耳际的面庞,加上金色阳光的笼罩,透出一种绚烂的美。我望向窗外,原来在夕阳的作用下,天空中出现了晚霞,我惊叹了一声,便下了车,突然,在另一头出现了三色极光,在幽幽的绿靛紫光的召唤下,我开始奔跑,你也下了车,跑到我跟前说看看谁先跑到那头。我还跑在平地上,周围是一块块长着青脆脆苗儿的希望的田野,而你已跃向那头的山顶,你沐浴在奇异的光下,向我招着手,大声喊出了那三个字,我喊着我也是,你跳着叫我快来,我加快速度跑过去。当他作出那样的呼喊,当他不去看那有可能稍纵即逝的光,而满怀期待的看着我,等着和我一起欣赏的那一刻,我已飞跃到那快乐的顶空。突然间,你跌落下来,一直摔到了谷底,我连跑带爬过去,看到静躺着的你,想呼喊把他喊醒却发不出声。我跪下,祈求苍天的怜悯,却发现所有的光都已褪去,只剩下黑压压的天,似要将我们压降;豁出大口的天,似要将我们吞噬。而我,也看不到了你。

  惊醒后,我明白过来这是一场梦。然而我还是不禁想:那么美的景色那么美的情景下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呢,良辰美景佳人乐事都一一备齐,本该是完美无缺的,本也就要圆满了,可结局为何突然大逆转,为何来了个180度大转弯?乐极而悲,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吗?此刻我好像能理解为什么古人常以乐景写哀情了,以前常对此手法有些困惑,想着美好的事物怎么也能冲淡一点负面情绪吧,怎么就愈能反衬哀情了呢;而现今才发现,美好境遇之下的人反倒更接受不了残酷的造访,就像希望后的失望更能使人绝望一样。

  花开荼蘼,我还想到了这四个字,是的,荼蘼花很美,然而花开到荼蘼花事也已了,荼蘼意味着花季的终结,因而美好的它也带上了某种凄厉色彩。

  如果绚烂过后是倾颓,我宁愿不要之前的快乐,更不愿那快乐升到顶空而后跌落谷底。

  还是像嚼青橄榄那样,苦涩之后慢慢回甜吧!